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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解校园欺凌,这位老师只用了两样东西

仁爱教育 2026-04-11
导读来源 |《教育家》2026年3月第4期 原标题《王绪卫:为破解欺凌开出“教育良方”》作者 | 艾灵在苏北平原的乡村小学,58岁的王绪卫已经站了38年讲台。当许多人在谈论如何治理校园欺凌时,他已经在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里,种出了两样东西:一样叫“快乐礼仪”,一样叫“仁爱法庭”。前者教孩子如何好好说话,后者教孩子如何有尊严地解决纠纷。在他记录的一份份学生访谈视频里,我们看到:那个曾经满眼冒火、攥紧拳头就想打人的孩子,学会了鞠躬道歉;那个因身体残疾被同学欺负、躲在角落哭泣的孩子,变得活泼外向;那个连续

来源 |《教育家》2026年3月第4期 原标题《王绪卫:为破解欺凌开出“教育良方”》

作者 | 艾灵

在苏北平原的乡村小学,58岁的王绪卫已经站了38年讲台。当许多人在谈论如何治理校园欺凌时,他已经在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里,种出了两样东西:一样叫“快乐礼仪”,一样叫“仁爱法庭”。前者教孩子如何好好说话,后者教孩子如何有尊严地解决纠纷。

在他记录的一份份学生访谈视频里,我们看到:那个曾经满眼冒火、攥紧拳头就想打人的孩子,学会了鞠躬道歉;那个因身体残疾被同学欺负、躲在角落哭泣的孩子,变得活泼外向;那个连续多次统计都是“打人骂人第一名”的孩子,不仅交到了朋友,更说出“要走出阴暗的过去,迎接闪亮的人生”的话语。在年近花甲的王绪卫眼中,教育从不是严防死守的管控,而是“引领和激励孩子成为人生幸福的创造者、理想社会的建设者、人类文明的贡献者”。

在“快乐礼仪”中找回做人的温度

刚当班主任时,让王绪卫最烦心的,就是处理学生纠纷。“当时身边的老教师处理学生纠纷,都是把学生叫到办公室,问清事情来龙去脉,然后把挑事的学生教训一顿,再安抚一下受委屈的学生。遇到一般纠纷还好,如果是后果比较严重的,处理起来就非常棘手。处理重了,挑事的学生容易记仇;处理轻了,受委屈的学生又不服气。”

令他感触更深的,还有学生日常生活中的“无礼”。“我自己的学生,路上见了我不好意思打招呼,躲着走。”王绪卫说,“还有学生接受奖状时不知表达感谢,犯了错误只知道低头等着挨批……”他意识到,乡村孩子的情感支持是缺失的,他们不是坏,而是“不会”——不会表达,不会求助,不会拒绝,当然,也不会道歉。

经过长期思考和实践积累,王绪卫创编了一套“快乐礼仪”,包含六个基本行为规范:面问好、恩感谢、错道歉、善求借、会拒绝、勤问候。这六条看似简单,却覆盖了学生在校内外日常交往的主要场景。“与传统文明礼貌教育不同,‘快乐礼仪’强调关系的平等性——礼仪不是单向服从,而是相互尊重;礼仪的目的不仅是让对方愉悦,更是让自己愉悦。”这种理念上的差异,使得“快乐礼仪”更容易被学生内化为自觉行动,让他们感受到,遵守礼仪本身,是通往幸福的一种方式。

子阳的变化,恰恰印证了这一点。在王绪卫最初的印象里,这个男孩“性格古怪、脾气容易失控”,跟同学闹矛盾时,怒眼圆睁,拳头紧攥,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。学习了“快乐礼仪”之后,他逐渐改掉了打人骂人、脾气暴躁的坏毛病。更让王绪卫惊讶的是,子阳不仅自己变了,还把“快乐礼仪”教给了妹妹。

在“仁爱法庭”中学会平和理性地解决冲突

如果说“快乐礼仪”是教化的基础,那么“仁爱法庭”则为学生提供了处理纠纷的制度化渠道。

王绪卫设计这套机制的初衷,源于对乡村邻里纠纷的观察。“好多纠纷往往是因为一点小事,由吵到骂,从单打到群殴,甚至出现伤人、死人的严重后果。校园里的学生纠纷,何尝不是如此?”他希望学生在模拟法庭的体验中,获得三种素养:一是道德素养,在追求个人幸福时保持爱惜自己、尊重别人的理性;二是法治素养,在受到侵害时能平和理性地维护权益;三是公民素养,能自信勇敢地处理身边纠纷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建立平和解决问题的机制。

具体如何操作?受到他人伤害,如果对方不道歉,就可以写“起诉书”,交给班级当周的“审判长”。“审判长”负责组织审理,引导“被告”和“原告”双方对质说理。最终,“审判长”请“被告”向“原告”道歉或请“被告”和“原告”相互道歉后和解。整个过程由学生自主完成,教师只在必要时维持秩序。

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在于,它将公民素养的培育融入了日常实践。学生在写“起诉书”时,学会了用书面形式理性表达诉求;在做“审判长”时,学会了中立倾听和公正裁决;在道歉时,学会了担当;在接受道歉时,学会了宽容。这些素养,正是现代公民参与社会治理所需的基本能力。

曾经,班里有个叫家豪的学生,多次统计评议都是“打人骂人第一名”,后来发生了很大变化。他说:“我之前一个朋友也没有,因为我常被人欺负,心里很憋屈,所以也经常打人骂人,但现在我有了不少朋友。这些都归功于王老师教我们的‘快乐礼仪’和‘仁爱法庭’,让我走出自卑,走进温暖的世界。”

另一个孩子叫唱文,是王绪卫课题实验班的学生。因为腿部有残疾,他非常敏感,在学校一听到有人喊他“瘸子”,就十分难受,甚至不想上学了。王绪卫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,有一天在街边小店吃饭,唱文大声向他问好时,他才知道,这个孩子在自己的课堂上找到了安全感。“你感觉‘快乐礼仪’和‘仁爱法庭’对你有帮助吗?”王绪卫问。“有!能让我不再被欺负。”唱文说,“以前欺负我的人,叫他道歉不道歉。现在有了‘仁爱法庭’,叫他道歉,他就道歉。没人骂我之后,我每天变得开心多了。”

这些案例表明,学生在自治实践中获得的,不仅是行为的改变,更是一种内在的成长。他们学会了用规则保护自己,用程序解决纠纷,用理性面对不公。

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现实突围

创新之路,从来都不好走。最直白的反对来自家人。王绪卫的妻子也曾当过两年教师,她多次不解地问:“学校和家长看重的是孩子的成绩,你弄这些有什么用?”也有同事私下里跟他说:“搞这些没用,耽误学习。”面对质疑,王绪卫的回应简单而笃定:“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。”他还借用但丁的一句名言:“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说去吧。”然而,真正让他能够坚守20多年的,是能轻松愉快地帮自己、帮学生解决问题,以及看到他们的向善向好。起初,这些变化只有自己能看见。于是,他开始记录。一篇篇文字材料、一个个学生案例、一份份访谈视频,让他遇到了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。

2020年,王绪卫申报的课题《以仁爱礼仪和“法庭”破解校园欺凌研究》被江苏省规划办批准立项为重点课题,这在泗洪县乡村教师当中绝无仅有。第二年,他入选“南怀瑾乡村教师计划”。

随着实践的不断深入,王绪卫尝试将学生自治从班级层面扩展到校园层面。在校领导的支持下,他建立了校级“仁爱法庭”,引导学生竞选校级“审判长”,经培训后每天午饭后到“法庭”值班,负责处理跨班级纠纷。这一探索将学生自治从熟人社会推向陌生人社会,对学生的沟通能力、协调能力和公正意识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
2025年春天,王绪卫在其他班级做了一个月的实验。前两周每周一节课,利用午休分组教学完成“快乐礼仪”。四周下来,打人骂人最多的天宇,发生了惊人的变化:第一次群体评议,全班43人中有40人指认被他打过骂过;第二次评议,降为8人;到学期最后一次评议,仅有2人。这让王绪卫愈加坚信自己走的是一条正确的路。

如今他心中有了更大的愿景,“希望越来越多的学生遇到纠纷都能平和理性地有效处理,人与人之间的欺凌越来越少,友好快乐越来越多”。他已将此内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教育使命。这大概就是教育的模样——不是把桶灌满,而是把火点燃。王绪卫用20多年时间,在乡村的旷野里,点燃了一把叫作“文明”的火。这把火,照亮了乡村的孩子,也为乡村教育燃起了更多的可能和更亮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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